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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务院原副秘书长刘济民《北大荒随想》

发布时间:2009-5-9 17:19:45    作者:刘济民    [ ]

永远的丰碑

——北大荒随想

刘济民

        稻浪滚滚、浓绿遍野的盛夏时节,我又回到了北大荒。

        2008年是人民解放军十万转业复员官兵开发建设北大荒50周年,黑龙江省农垦总局邀请我参加纪念活动。我应邀提前几天从江苏无锡到了北大荒垦区,寻访故地,拜访老同志,看大型机械化耕作的商品粮基地,看现代化农业科技园区、环境幽美的居民住宅小区、场县共建示范区等等。那些日子,一直沉浸在极度欢乐、兴奋之中,深受教育,深受感动,深受震撼。那是一种寻访圣地、行施朝拜的感觉。

        我同北大荒有缘

        我是1958年4月随成都军区第四预备师(0597部队),集体转业到黑龙江省八五五农场(后改名为五九七农场)的。

        1958年8月间,农场保送我到密山裴德的八一农垦大学上学。1959年初,组织上又从学校调我到牡丹江农垦局组织处工作(在虎林县)。1960年8月,我作为调干生考取了中国人民大学新闻系,离开了北大荒。

        1965年大学毕业后,我被分配到农垦部工作。以后,国务院所属农垦、农业部门的机构多次调整,实际上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我一直没有离开农垦部门,也就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到北大荒垦区。

        1975年10月至1976年9月,我带领农林部派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3师21团(八五三农场)学大寨工作组,帮助那里建设大寨场,在北大荒工作、劳动了一年。

        1980年至1982年,我作为新恢复的农垦部的干部,又到黑龙江省八五三农场带职任党委副书记、副场长两年。

        这样,我在北大荒工作、劳动一年以上的经历有三次,前后五年多,算是“三进三出”北大荒。

        1993年,我调国务院机关,负责联系农业、农垦方面的工作,又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北大荒,到黑龙江垦区调查研究,参加会议,出席庆典,等等。其中最为重要的一次调查研究,是1996年6月间受国务院李鹏总理委派,带领国务院调查组到黑龙江省调查研究农垦和森工企业的管理体制问题。

        看来,我同北大荒不仅有缘,似乎还有某种约定,往往不期而至,实在是妙不可言。

        从1958年随部队进发北大荒算起,整整50年过去了。50年来,我同北大荒在思想感情上、工作上直接的或间接的联系,一直没有中断。有很熟悉的同志问我:“你为什么总想到北大荒啊?”我说:“到北大荒就是回家。回家,是不需要理由的”。就是这样,无论何时何地,北大荒对我来说,总是魂牵梦绕,难以忘怀,总想着那个地方,总想回去看看。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情,以至成为一种挥之不去的情结。

        北大荒是个神奇的地方

        那是一个永远诉说不完的刻骨铭心的故事,那是一幅永远描绘不完的长长的画卷,那是一首永远吟唱不完的动人魂魄的诗歌,那是我们这些“老北大荒”永远怀念的家乡。
  遥想当年的北大荒,是很艰苦的。
  那刺人心骨的漫长又漫长的寒冬,那铺天盖地、咆哮怒吼的暴风雪,那些穷凶极恶、疯狂地叮人肉、吸人血的蚊子、小咬儿、牛虻组成的无孔不入的罪恶群体,以及其它吃、住、行等恶劣的生活环境,都不是一般的苦,是常人难以忍受的那种苦,是奇苦,是绝苦,苦到了极至。那样的苦,更不是一年两年可以过去,而是几年、十几年,许多老铁兵、老军垦、老职工、老知青、老支边、老知识分子,在北大荒生活、劳动、工作了几十年、一辈子,甚至是几代人,叫做“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各种辛苦、艰难,可想而知。
  其实仔细想来,北大荒留给我们这些人的,主要不是苦境的回忆。留给我们最为宝贵的是一种思想,一种境界,一种精神,集中到一点,就是人们几十年来一直传颂、赞美着的那种北大荒精神。
  君不见,我们这些有着北大荒经历的战友们、荒友们相聚的时刻,不论是熟悉的还是陌生的,不论是年长的还是年轻的,不论是平民百姓还是大官大款,也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甚至不论你在北大荒的那段经历是愉快还是倒霉,只要说一声:“我也是北大荒人”,相似的经历,相同的感情,把我们这些人连接在一起,就会蓦然产生无比的亲切和自豪,就有滔滔不绝的欢声笑语,就有嬉笑打闹的童趣,就有诉说不完的往事、表述不尽的情怀。我们仿佛都在北大荒接受过圣洁的洗礼,任何时候讲述起北大荒那些故事,都是要动情的,都会为之神往,为之神采飞扬,为之心潮激荡。我觉得,连结这种感情的,赋予我们一种巨大力量的,总是有一种精神在起作用,那就是北大荒精神。
  北大荒精神,是北大荒之魂。在一定意义上说,那也是军魂,是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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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发展中国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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